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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的牵挂

发布时间:2019-05-22   来源:金莎国际娱城网络平台记者团    作者:马春富   点击:

  懂事起首次拥抱母亲,是在2004年深秋的一个午后。
  那年的光景,对父母而言,差不多算得上最为艰难的了。有一天,父亲打我的电话,告知一项紧急事务。原来,大姐夫和弟弟一同驾车跑长途在江苏撞伤了人,人车被扣,须缴纳保金才可放人。保金须数万元,家人东拼西凑了些,还是有近2万的缺口。
  父亲在电话里支支吾吾。他一向自强,如不是万不得已,定不会向我开口的。
  当时,我正读研究生,这笔钱不啻于巨款。那时家中光景我是了解的,早前两年父亲操持着购买了一台大卡车,全部办妥耗费了20余万,交给我大姐夫和弟弟,由他们张罗着跑长途拉货。两年下来,两人经营不力,致使大卡车最终低价甩卖。后来,熬不住大姐的苦苦哀求,父亲又想方设法凑足了一台二手卡车(吨位比之前小很多)的费用,希望能够助力大姐发家致富。两辆卡车,不仅掏空了父亲苦苦积攒的积蓄,还让家中背了不少外债。前不久的暑假里我返乡时,家中几近四壁。当时父亲还忙着四处举债,为弟弟修建婚房。
  父亲专门打电话向我求助,我深知事态重大,当即信誓旦旦:“爹,放心吧,我一些同学已经工作了,能凑起来。”挂断父亲电话,我便四处打电话,跟大学好友借了些,七拼八凑,却仍然不够。焦急万分的我只好连夜返乡,思忖着求助昔日的高中同学。钱最终凑足了,其中的苦涩远超我起初的预想。
  陪父亲汇完款,已近黄昏。
  完成使命,我就要返校了,那边还有不少任务。读研时,我同时干了多项兼职:代理2个本科班的导师,在职业学校授课,在成教处和研究生处做助理,还偶尔代理一些广告业务。
  从客厅到大门口,我在前,父母在后。连续的远途奔波,连上四处小心翼翼地求人借债,我着实有些疲惫。走到家门口,我示意父母留步。家中近年的景况,已然让父母看上去明显苍老于村中同辈人了。求学途中的我甚是愧疚,“如果我大学毕业就工作,或许家中不至于当下这般狼狈。”身为长子,我已24岁,还没建构起为面前这风雨飘摇的家独当一面的能力,还没能够有效分担父母肩上的千斤重荷。我叮嘱父母一定要坚强、要乐观。话未说完,母亲已泪流满面。
  “一分钱难倒英雄汉”,这是父亲曾在我面前叨扰过的人生感悟,年轻气盛的我曾颇不以为然。这一次的借钱经历让我有了切肤之悟。借钱,尤其是在家近绝路时的借钱,着实艰难。母亲曾在我面前提起村中乡邻乃至个别亲戚,责怨其将早年间父母给予的慷慨帮助抛至脑后。人情冷暖,父母的举债经历,肯定藏着他们不堪回首的悲情遭遇。钱重不重要并不在于你,而在于你什么时候需要用到。需要拿钱救命的时候你没有,那这些钱甚至比命还重要。没钱,在许多时候就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:无能为力。
返回老家这一趟,令我欣慰和庆幸的,是终于凑足了那笔钱,完成了我允诺的那份任务。事故处理圆满完成,姐夫和弟弟得以释放,至少不至于让家中景况陷入死循环。我赞成父亲的观点:只要人放出来、车跑起来,日子就有盼头了。
  父母一起送我到家门口。母亲哭得委屈而悲痛。母亲天性谨慎小心,遇事常无章法。她心疼大女婿和小儿子被扣押,也担忧大儿子独自漂泊异乡的种种艰辛,不时责怨着父亲,哀叹着命运。子女们不在身边,他们两人的日常开支被压缩到了极致。弟弟婚房的基础工程等部分都是父亲一人完成的,雇工或请人帮忙是要付出额外成本的,他白天干、夜里干,人消瘦得不成样子。我曾不解,劝告他:“孩子的婚事就交给孩子吧,他有多大的能耐,就娶啥样的媳妇。”父亲却坚决反对,“那样的话,我们将来如何面对你黄泉下的爷爷!”
  就要离开了,我暗下决心,“等我研究生毕业,就好了!”安慰着父母:“到时候,让你们过好日子。”生活有期待,日子才有希望。望着父母,我心中万般不舍,想家念家不愿离去。当下,家就在眼前,父母就陪在身边,我却不得不再次远行。父亲感慨着人生际遇,交代我只身在外的种种注意事项。都说养儿始知报母恩,后来我有了孩子,更能体会出父母牵挂的分量。
  突然,母亲一路小跑着回家,继而气喘吁吁地折回,不由分说地打开我的背包,往里面塞东西。我赶紧瞥了一眼:那是点心,是我来时买给他们的。此刻,母亲又硬塞给我。
  走到路口,我回转身,快速地打开背包,拿出点心,放到地上,提醒远处的母亲。她见状,大骂我倔强,哭得更加厉害,不由分说飞奔过来,呼喊着不让我走。我只好杵在那里,迎住母亲,抱住了她,泣不成声……
  光阴似箭。岁月轻轻一晃,如今父母已年逾古稀。
  每每回家,我都会给母亲一个温暖的拥抱。母亲年迈了,背驼了,日渐显得弱小。拥抱中,母亲习惯亲切地唤着我的乳名。
父母在,人生尚有来处;父母不在,人生只余归途。父母的爱就是丝丝缕缕的线,一头连着飘泊在外的儿,一头守着倚门翘望的双亲。年年岁岁,苦乐情愁,都由这根线儿传递……
                马春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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